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黑三角】扼死白鸽(2)

【黑三角】扼死白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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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中国刚刚开始运转,那时候的阿尔弗雷德闲散地在街道上漫步,穿过自行车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天安门广场不远处放慢脚步。他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穿着一身休闲打扮,与身边并不罕见的中山装形成了鲜明对比。偶然几个穿牛仔裤的年轻人笑着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活跃。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德克萨斯,抓了抓头皮。


而天光微亮,他把王耀拽出来瞎逛,碰上了早上升旗。走了没几步,阿尔弗雷德又开始抱怨饿了早饭还没吃,王耀略显无奈,在一通嘱咐后拐进了街边的小巷,不见人影了。美利坚吸了吸鼻子,早饭的升腾热气在远处茫茫的日光中真实而世俗。他摸出怀里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个标注着一串俄文字母的号码,灰着头像,与上边的警卫严肃又紧张的脸划开一道界限。


他望着远处城楼上的人像,把手机丢回衣袋,又一次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接着阿尔弗雷德像想起什么令人高兴的事儿似的,慢慢地、缓缓地笑起来;唇角挑得很高。这真可惜。他想。那幅像不会挂在那里了,不会挂太久了。还有那幢庄重的建筑,也不会再有了。


他眺望着一点一点升起的旗帜。中国国歌的旋律响起,危险而隐秘的思绪被他的微笑笼在背后。王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尔弗雷德转过头。中国人提着两杯豆浆和包子,阿尔弗雷德开口抱怨:


“Wang你怎么这么慢——!”口气里满盈的负气。


中国人望着他的目光从温和逐渐凝固,一瞬间闪过若有所思。没关系了,阿尔弗雷德冷静地想,心里悄悄扯出一个微笑。他接过早饭,毫不留恋地转身提前向着来处快步走去,仿佛不是他突然要跑到天安门来一样;他不再提广场。王耀跟在他身后,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升旗的晨雾,顿足片刻,提步理智地匆匆离去。








那是他在所谓的“中美蜜月期”里最后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


北京的六月二十日,王耀走在小巷子里,他谨慎地端详着波浪背后的城市。


“让这个国家下地狱去!叫那些专制的修正主义下地狱去!”几所高校的学生稚气的脸颊扭曲成愤怒的悚然。穿着军装的军人持枪沉默地站在他们身前。他被高喊着口号的他们拖着裹走,有的人踹他,有的人在他脸上吐唾沫。

青年的脸颤抖着,他一动不动,他看着身后的战友向他伸来的手,他被什么人,或是多少人拳打脚踢,倒在地上,抱住了扭转了位置的小腿,他吐出几口鲜血,凝固在地上。整个街道响着他们尖锐的笑声和挖苦声,他们要烧毁房屋,砍杀军队,用石锤砸烂人民大会堂,扯烂挂着的所有画像。他们的敌人挡在他们面前,像是一座山,既不反抗,也不喊叫。

是坦克的轰隆声,在首都的大路上响起。接着是鸣枪。几个领头的尖笑着冲上去,然后是鸣枪,是死前濒临癫狂的声音:看到了吗,这样的国家?

王耀站在角落里。他的心口开始抽痛,是首都的动乱,是情感的钝痛,已经难以分辨。那些声音离他远去。他痛苦地抱着头站直,他也像一座山,脸白得吓人。几个市井女人尖叫着哭泣起来,抱住她们的儿子,开始软弱恶毒地诅咒他。

“这个国家应该去死!”




王耀站在平静而死寂的广场上看风中飘扬的红旗,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这座城市,国歌在响起,五星红旗在飘扬,人民大会堂在愈发浓重的晨雾中矗立着。

他站直着,敬了一个军礼。他也像一座山。






他慢步离开会议室,低头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是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黄昏时节,今天只得下榻大使馆。

他不是来作正式访问,不过是五人间的私会,他会后和弗朗西斯寒暄几句,知道法国人没有心思陪他谈笑风生,正在为了难民问题和英国脱欧的手续焦头烂额。王耀笑着说一句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弗朗西斯焦躁地笑了笑,样子颇有些破釜沉舟。


与几个国家说几句话的功夫而已,纽约的街头已经华灯初上。霓虹灯在窗外的建筑里闪耀。他换了件衣服,悄然散起步来了。身边的警卫早被嘱咐不在,他用不大清晰的记忆回忆着几个月前的美国,发现很难重合。阿尔弗雷德走在他身旁,阳光灿烂地笑着,声称终于学会了做一道菜,不吃一口可是拒绝美利坚的邀请。他望着阿尔弗雷德的身影,鬼鬼祟祟跌跌撞撞,像个大学生,戴着他的平光镜。可是阿尔弗雷德的脸重合了。




“你能怎么样?哈!以中国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你只能做苏维埃的跟班!资本有什么不好?经济与现代化有什么不好?王耀,五个常任理事国里有三个是你们口中的资本主义国家,一个已经日渐崩殂,只有你一个人还在固守着连另一个人都不在的死板教条!”


他再见到阿尔弗雷德已经是半年之后。年轻的霸主国度尖锐的言辞在他耳边炸开。



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眼把他的脸刻进心里。美利坚的笑容尖刻,暗流在他的眼里流淌,他托了托眼镜,桌上破碎的水杯里残余的茶水滴落在地上。这是鸽子的心脏破裂的声音,镜子打碎的声音,花儿枯萎的声音。





嚓。啪嗒。



TBC.
谢谢小天使们的评论。父亲今天给我买了芥川先生的全集,尖叫着哭泣,来日更一发。
写了比较敏感的题材。下一章金钱撕逼主场。

顺便说一句扩列门牌号见评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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