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黑三角】扼死白鸽(3)

【黑三角】扼死白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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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Watch Me Bleed》











你听见了吗,斯乔帕?你就在这里,为什么不回话?


斯拉夫人撕下唯剩的最后一点医用胶带,缠紧了身上的绷带。他拧开水龙头,冷水的寒意令他痛苦的喉舌清凉下来。窗外已是风雪寥寥。黄叶悄悄飘零。他望着镜子里线条愈发尖锐的脸,伸手去触摸自己脖颈上被军装高领遮掩的伤痕。他触摸着那一块皮肤,其间体温的暖度和肌理的延伸显得不真实而可怖。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将它与斯捷潘的脸重合,最后嵌合成一般无二的两张皮,像粘合的纸浆,像一层厚实的面具。

他掐紧了自己的咽喉。镜中平静的眼睛里涨红了血丝,喉口作呕的欲望越发强烈。他颤抖着双手,视线过于惶恐,眼睑沉重地下垂着,他的指甲嵌进脆弱的皮肤,掐出血痕。风雪越来越大,他却听见了人们的脚步声,长靴的厚底嘎吱嘎吱踩在落雪上,是许多人。是许多人。

这张脸,这张脸,不是你吗?下了地狱的你,焚烧殆尽的沙皇俄国?斯捷潘·布拉金斯基,不是你吗,怎么不是你呢?你回来了;我的敌人摧毁了我吗?难道不是你摧毁了我吗?你终于能够傲慢地笑出声来了,是什么,难道是叶卡捷琳娜的笑声吗,还是彼得一世?你听见了吗,斯乔帕?你不是就在这里吗,看,在我的眼睛里,为什么不回我的话?是你害怕吗,还是我?


他摇摇晃晃地踉跄了几步,仓皇抓住了镜前的水龙头。他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击向了那面镜子——镜子碎裂了。裂纹扩散开,他的面孔也破碎成粉末,脆弱得仿佛劣质陶瓷。他就这样带着满手鲜血与玻璃碎片,困难地喘着气,咳嗽着裹上了他的大衣。


他犹豫半晌,抓起了放在盒子里的那些勋章,将星和肩章,小心翼翼地带上。那些磨损了边角但显得被呵护备至的星星和纹理骄傲地闪亮。


苏维埃跟着这些亦步亦趋的人们走向莫斯科红场。有卫兵,年轻人,站在苏维埃的镰刀锤子国旗边,等待着。风中的红旗猎猎飘扬。他仰起脸,骄傲而平静地握紧双手。手心的玻璃片扎得越来越深,鲜血在昏暗的街灯光里,滴滴答答,落在白雪里,悄无声息。


他望向了不远处的广场上沉默的人群。年老的将军们,胸前挂着将星。他认出哪些是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时的勋章,哪些是反围柏林后的荣誉。甚至有的人挂着从阿富汗回家的功勋,那是青年人。他们是聚在电视前看完了戈尔巴乔夫的致辞来的。马上这面红旗就要落下。从干裂的嘴唇里,从清脆或者浑浊的声音里,吐出苏维埃的国歌。


“…伟大俄罗斯…"


他挺直了脊梁。那些沉甸甸的将星,勋章,胸章,他肩膀上闪耀的上将军衔,压着他的肩膀,压迫着他脆弱的内脏。他开始沉重地吐气。骨架正在腐朽。这位过于年轻的将军站在雪地里,只有数位垂朽老人认得出他的面孔。他就要坍塌了,他们还能活着。他也活着;直到他们中最后一个人死去。


乌克兰。白俄罗斯。拉脱维亚。立陶宛。

冬妮娅。娜塔莉亚。莱维斯。托里斯。他数一遍,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站在角落里,挺直了脊梁。

“……啊!——列宁的党!人民的希望!”




苏维埃崩塌了。他倒在1991年的圣诞节雪地里,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在角落的暗处里,他的国旗悄悄地落下来,落在雪里,没有发出多大声音。他出乎意料地平静,掏出口袋里的枪。枪口对准太阳穴。雪纷纷扬扬。他没有听见远处急促的奔跑声,也没有听见那一声呼喊,接着是枪响。


王耀跪倒在他身边,他来晚了一步。在他嘶吼着的喊叫里,风雪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声音,风雪盖住了斯拉夫人苍白的脸颊,风雪淹没了他。现在只有风雪了。


苏维埃1991年的圣诞节;莫斯科红场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嘶吼。有人在雀跃。但是白雪淹没了那一切,天地间都是冰冷的雪。




而华盛顿和北京。灯火通明。



TBC.







最近两天丧到极致。写苏解有一种谜一样的发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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