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No.8


·师生向非CP。







“人是卑劣的生命。他们唯一创造出美好的东西就是爱,发源于霎时间荷尔蒙的作用和来自脑海深处的痛苦。为什么水爱风但不爱它体内的贝壳?'因为人们总是热爱自己无法得到但势均力敌的东西,唯其追求和奔跑才令他们心动。'你就是这样回答我的,芥川君。”


我大学时的哲学老师是个穿着黑色风衣,胳膊打着石膏的年轻男人。他热衷于倾听花的呼吸,感受水的温度。伦敦的天气是鼠灰色,人的心脏是藏蓝色,他是这样讲的,尽管我至今仍然不能理解他的话。于是他便开始叹气,叹完气抽烟,烟雾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惹得我不停咳嗽。


后来我大学读到毕业,文学课的夏目老师给我的论文毫不犹豫打个A+,笔迹如同天鹅的羽毛——轻盈而优美,拍着我的肩,对我的修辞和气质施以赞赏的言辞。——我始终认为被扼死的天鹅眼颜色应该是被燃烧殆尽只剩灰的纸,根本扫不起来的。


太宰治——那是哲学老师的名字。毕业后返回日本去做教授的我去辞行,他胳膊上的石膏已经卸掉了,风衣还是原来那件,乌黑的领口洗得快要开线。他手里拿着夏目老师给我评价过的论文副本,厌恶地评价:


“乌鸦的眼球才是纸灰色,芥川君。——天鹅的眼睛…”


他说着放下了我的论文,盯着我看。过一会儿又挥了挥手,像驱赶烟雾似的对我说:


“你走吧。”





后来我从英国回到日本,不过几年和妻子结婚。妻子身体健康,生下了个男孩子。某日,中也先生从英国回来,来我家作客。

他手指间也夹着烟卷。抽着抽着,谈到大学有老师投水自杀的事,讲到叫津岛修治,和他一贯不和,却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他讲着讲着开始逗弄在榻榻米上爬行的孩子,逗得孩子咯咯笑,发出“海边贝壳里海浪一样清脆的声音”。
玄关,妻子正在和邻居的中年女人交谈着上次邻居家买的鸡蛋。


我肺里突然瘙痒不止,不由得咳嗽起来。中也先生立刻按了烟头,挥着手,把烟雾扇到窗外去,懊恼着说,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示意无妨。为了缓解尴尬,我挑起话头,问:


“那么,那个投水自杀的老师怎么样呢。”


“他吗?从水里捞上来都已经泡烂了,眼珠泡的灰白灰白。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对比得更可怕了。……芥川,怎么说,像是…”


“玻璃珠?”


中也先生沉思一会儿,如此说道。


“至于那个投水的老师,他的眼珠根本就是……"


“纸灰。”


“啊,就是这样。…呀,也差不多中午了。”


“中也先生不留下来吃饭吗?”



“算了算了,中午得去跑趟生意。”



“那下次务必光临寒舍。”


“好啦好啦,我走了。”


于是中也先生急匆匆离开了。窗外阳光不算耀眼,正好照在桌上。而我喝完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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