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好茶组-点文】少年(1)


“我十七岁那年终于明白:死亡和情欲是万物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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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王耀那年刚刚过十四岁。他十六,长着一张亚洲人温润的脸,还有许多的弟妹,在他母亲离婚时划给了他的亲生父亲。按他的计数方法,我才在中国上八年级。现在我想起来,要提笔写作,只记得他从中国的江南来,带着水乡温柔的潮湿气息,也深掩雾霭。


我父亲离婚时,母亲把我的另两个哥哥带走了。现在他们也音讯全无。当时我刚出生,记不得我仅剩的亲哥哥看着我的砂金的软软发丝时憎恶的眼神。我母亲,在一张焦黄的照片里,长着一头瀑布一样的红头发,轮廓模糊。我父亲则像所有冷冰冰的英国男人,金头发绿眼睛,在前妻走出法院的时候低下头看一眼手表,提起公文包,又飞到了全球各地去。


于是我的童年是在邻居的法国夫妇关照下,跟着斯科特长大的。他大我整整九岁,以致于我的身高一个假期之间拔到一米七多的那个夏天,他甩给我一张银行卡,证件和一栋空房子,然后飞到美国去工作了。


那是晴天的晚上,我和几个同班的北美洲学生跑到酒吧去喝酒,跳下贱的舞,把钞票塞到钢管舞女郎的短裤口袋和皮带里。然后我开着车回来,发现我仅存的亲人收拾好一个拉杆箱,提着一个公文包,西服革履,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不发一语地留下钥匙和证件袋,走进计程车,然后离我远去。我醉得人事不省,记得那辆车尾气的黑烟滚滚,让我咳嗽不止。


十四岁的亚瑟·柯克兰攥着那个公文包走进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否应该哭泣,宿醉在我的脑子里勾勒成尘埃的样子。我的一举一动都发出巨大的回声,没有斯科特煮咖啡的水声和香味,没有我父亲看报纸时纸页摩擦的声响。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我的父亲带着一个中国女人和她的孩子,回到家里来。


我的继母是个长头发,琥珀眼睛的女人,大概四十出头,但看着只是三十多岁。伦敦多雨,那天的傍晚,突然雷鸣起来。我因为宿醉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然后我听见玄关钥匙孔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我父亲拉着两个拉杆箱走进来,把它们放在地上,然后转过头抱住我继母。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找到被扔在地下的铆钉靴,套上走到一楼客厅,一路踢踢踏踏。我发现昨晚弄倒不少东西,整个房子凌乱不堪。


我走到门口,看见我继母,她脸上的笑容我没见到过。我看到我老头,我发誓,他脸上的笑容我也从来没看到过。最后我看到我哥哥王耀,异父异母,笑得温和又成熟,带着一副细金属框眼镜,穿着马甲和衬衫,和我差不多高——他没有关注自己的父母,向着愣在原地的我微笑,说:你好。


他母亲是个皮肤白皙的女人,不喷香水,不带珠宝,手腕上套着一个翠玉镯子,眼睛漂亮,目光温柔。她抱了抱自己的儿子,抬头给他整理起领口。我平生未见的父亲转向他,拍拍他的肩,笑了。


我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头发乱成一团糟,脚上踩着铆钉靴。那时候我打了三个耳洞,一个唇钉,还有纹身在我腰腹和腿根盘绕。


第二天,他们把家具和东西整理好。第三天,他们给王耀弄好转学手续和证件,继母的亲戚一个个飞到这里来,他们讲着中国的方言,夸耀我哥哥是个温良恭俭,成绩出奇优异的好学生。我站在卫生间门外听见他闷声咳嗽,像是用锤粉碎枯枝的声音。接着水龙头关上。我靠在门边看他的脸,一会儿走到洗手池边上,看见里面的血丝。


第四天,在一切安排就绪以后,我的父亲和他的母亲飞向了夏威夷,准备来一次环球蜜月旅行。他去送行。我站在门边,看出了他母亲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愧疚与悲哀。他走回来,告诉我他和我得住在一起很长时间。我看着他,无意识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午后的空气太过黏腻。我盯着他的腰和大腿,脑海里闪过浑浑噩噩的片段,走神着答应:好。好。我不是基督徒,但也太过稚嫩。看着我法律意义上哥哥的肉体竟然觉得腰胯上的刺青发烫。


王耀耸耸肩。他凝视着天空,告诉我:亚瑟,要下雨了。





FIN.
没刹住,可能要变成一个连载系列。
文风多变,攻受无差。早恋,轻微背德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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