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

Freedom and Resp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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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算很久以后站在窗前,终于顿悟了死亡的奥秘,生命的绝学。当时我穿着洗染了色的短袖衬衫,脚下踩着一双橡胶拖鞋,走路的时候它经常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啪哒啪哒声。趁着春天还没有到,我决定跳楼自杀。但是那时候我拖延了很久,想通了不少东西,又有不少没有想通,所以,我拉上了生涩的纱窗。我拧紧了窗户把手,从沙发上下来,决定回到卧室去睡觉。

人在决定自杀的前后一个小时是最果断的,也最好这个时候去死。在我最终抉择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妈,想到了我爸,我的祖父母。我还想到了我的同桌,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廉价香味。我想到了我很喜欢的某个老师,她家里出了大事。我想到了我还没有主持完的班级活动,如果我跳下去会给房地产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没有跳下去。

当时我十三岁,准备自杀,怀着对未来的无限迷茫和抵触。我生活中仿佛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过,或者将要发生。我的生命和路边的狗尾巴草也没有什么区别:简单,直白,而且脆弱。我没中考,也还没有高考。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混迹下流。我成绩很好,性格并不符合常理定义的孤僻。我还是期待着可能会来转学生,期待未知数,期待有人愿意做我的听众。

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还是个半大孩子,是这样。我们常常地以阅历,苦难,以及脸的美丑决定一个人的价值,好像我只有死了一个户口本,而且长得好,才能够勉为其难地成为青春期的叛逆少女。我以为并不是。我以为大多数这样判断其他人的之所谓成熟人士,都乏善可陈。我只是这么想,但是决不说。从这个意义上讲,可能我又符合了什么人定的标准。这也没有什么必要可分辩。

就是这样的。我想到了:我应该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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