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耀中心】列车站.

【耀中心】列车站.
禁止转载.文源: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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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站在我对面。隔着一列车站,透过冷风呼呼的呼啸,他的脸庞和眼睛闪烁在黑暗的幽光里,背后的蜻蜓正在一株向日葵上摇曳着猫头鹰样的翅膀。我透过他看到冷淡的玫瑰,热烈的百合,以及他幽暗如古井的眸子。他别别扭扭的围巾长的太不合时宜了,让我想到伊万,伊利亚,当然还有骨头都没了的斯捷潘。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一辆列车从我们之间穿过去了,走开了,行驶了。王耀在列车的尾巴潇洒的走开之时还站在那儿。我又看见他的眼睛的位置,本应该有眼珠的地方金色闪闪的发着亮。他傲慢的尖头靴让我想起基尔伯特冬天穿着那身军装坐在一边沉默地看我的雕花木椅的情形,又让我托着下巴冥思亚瑟·柯克兰有力而曲线优美的小腿包裹着一层礼服裤角的打扮。我又觉得他全身浮动着一层一层的石油,货币和利益,身后的远景点缀着朱自清的父亲蹒跚的背影和陈平小姐默默的母亲,风度翩翩,尖头长靴。假如没有脸上缠着的围巾——可是和伊利亚的不一样,这一条长的有那么点奇怪,——然后我就觉得他那头长发短了不少。可我是第一回见到他。


王耀极为沉默地盯着我的脸,在我脖颈上的围巾处停留了许久,像是在沉思。然后他的目光又“尽管十分想要尊重对方,但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打扮”地上下艰难地在我身上游弋。他毫无征兆,毫不犹豫和迟疑,异常流利和沉着地说道——


你的脸庞和眼睛在刺眼的白昼里模糊而无法看清。我想你背后的牡丹花和罂粟正绕着颈子相互啃噬,而且一只金丝雀正在牢笼里挣扎着它满布鲜血的羽翅。真的,你让我想起了那些纯洁的桃花和随心所欲的红梅。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苍绿的,与我曾见到的故人一般无二?我的故人现在已经身陷囹圄,尽失荣光,整天靠着他有那么一丁点儿血缘关系的弟弟苟且偷生。你的围巾,太旧太长,和你怀里揣的海雕羽毛相差太大。王耀噤口,他没有说下去。我想他一定饱受了尖叫着的天鹅和蝇营狗苟的谄媚声之苦。


我想我也许迷迷糊糊走到了什么地方又倒下,与我接触的是罗马帝国灼热的沙土,与我厌恶的是扶桑纹饰繁琐的刀刃。我想我也许是累了,喉咙里挤压着阿芙蓉的香气,沉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幻梦当中。我想我还有力气锁上我的家门不至于让家人受到太多波折,毕竟外面的街道不过是蛮夷横行的世界,还有人夸夸其谈着我遍地拾金的强盛。


王耀站在我对面。他幽暗的眸子里倒映出我形销骨立的身姿,我凹陷的颧骨和苍白的脸颊,不知何时敷上淤青的胳膊和破碎的长衫,甚至于燃烧着一缕鸦片香气的烟枪。我抬起手臂,已经有皮肉因为病毒的侵蚀而脱落,腐烂发臭。最后我渐渐模糊浑浊的眼眸和模糊浑浊的视野里剩下了他的倒影。


我想我看到他身上的影影绰绰的倒影,听到他身边孤魂和英雄的惨叫,骨骼咔吧咔吧磨合,好像生锈的机器。我想我听见了下一列列车运转的齿轮声和破音声,一些棺椁也乘着马车来与我相会。我想那上面有罗马帝国,楼兰,巴比伦,埃及和印度,还有玛雅和希腊。我和他们为伍,而十分埋怨他们的子孙给我带来的冤孽。但是我也真的为了蒙古横跨的世界诚心诚意地忏悔,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在列车上当然有的是时间等待。


王耀他就移动了脚步,我凭借垂死的力气突然而然预知了将来,打算扯开嗓子大喊。我决定问问这个年轻人和老人:他是否永远守卫他的每一寸土地,即使它满目苍夷,流离失所,国破家亡?他是否依旧热爱山顶的狂风暴雨和荆棘?——他是否——。


王耀他就移动了脚步。我觉得他向相反的方向去了,又好像穿过了我垂垂老矣的身躯。我好像被穿过了,又似乎目送他远去。中华人民共和国笑了,他幽暗的眸子里倒映出我披散的长发,好像蜿蜒着爬上我脖颈的蛇。


我真的不打算喊他了,列车的提示铃果然响起,响得歇斯底里,震耳欲聋。我看他的口型一张一合。

他说再见了——再见了,王耀。然后他挥挥手,就干脆的扯下那围巾,他身上唯一的装饰,然后离开。





他是否永远守卫他的每一寸土地,即使它满目苍夷,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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