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红色】但东方未明,无人问津。

【红色】但东方未明,无人问津。
-苏中。
-我流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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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北京,正值开国大典前夕。王耀终于摆脱文件的重负,眼底的青黑和上下打架的眼皮的叫嚣,对着中南海的墙壁狠狠地栽了过去,人事不省。他疲惫不堪地躺在地板上,慌乱的年轻警卫把他扶起来,哆哆嗦嗦地把他抬到一边的行军床上,然后关上门,悄悄地出去了。

明天一早是开国大典——叫祖国休息一会儿,没有什么的。就说自己忘了喊他。


门后闪烁的黑眼睛平静地望着床上的新生的,年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看着他的身躯渐渐透明,然后悄然和背景融为一体,短暂地进入漫长的睡眠。王耀悄悄踱步到他身旁来,弯腰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他接着望向粗糙的木桌。青年的桌上摆着几叠纸张,整齐有序,排满了领导人或潇洒或稳健的字迹,偶然有几处批阅的地方笔尖折断,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愣了愣。中国弯下腰,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丢进衣柜,低头在平凡的文件里细致地翻了翻。他心里默数着曾经熟悉的暗号,记忆已经被尘封,曾经用来传达消息的短暂规律差不多也该忘光了,此时倒是烂熟于心。肢体熟练地接受了动作的习惯,甚至还差点歪下一边头来。

够了。他默默想着,努力不让自己因为以前的故事而笑出声来。——伊利亚会怎么拆开那些信件?他如何看待自己的行文方式?字写的有点差吧?然后傻兮兮的笑出来。他完全知道自己以前的德行。傻,真的。这么想着,他又抽出了那个信封——落着生疏的俄文,落款写了一个“耀”又染了一大块墨水,笔尖一点才想起自己的俄语名,绝对是这么回事。王耀没忍住也没发现自己笑了一下。


——傻兮兮的;你知道伊利亚会为了这个嘲笑你几十年吗?就算他被炸的血肉模糊靠着你耍脾气要你给他唱歌听,这个斯拉夫人还是会轻车熟路地说“嘿,还记得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嗷,痛…"然后惨兮兮地故作伤心捂着伤口求抱抱。但是没关系,你很快就能嘲笑回来了;他很快会给你寄回一封错字层出不穷的回信…看在他拼命努力的份上,你会手下留情地不嘲笑他。但是不要!他明白得一贯得心应手。

你和他会成为最亲密的人。你会结唯一的同盟,唯一的一次。你会和他漫步在红场的夕阳下一边吵架一边互相原谅。你们会并肩冲锋在战场,届时你会把抱住他卧倒当成条件反射。中国和苏维埃是有史以来你最珍惜的同盟关系。你会在不久的将来孤身一人,伤痛满身。

中国曾听过最华美的音乐,写下最古老的诗歌,看过最久远的舞蹈,穿过鲜衣怒马的光阴。同样他曾堕入最深的泥潭,见过最冷的山洞,爬过最危险的山峰,经历最痛苦的离别,走过满身伤痛的征途。他将一意孤行地抱持着遥远而虚无的理想走在漫长的,漫长的路上。

电话响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王耀闭了闭眼,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他的心脏跳得很慢,除了颤抖的呼吸没有什么表现,目光清明且安然坚毅。他听见对面穿越北国万里距离和数十年轮转光阴的声音。

伊利亚好好地坐在克里姆林宫里拿起电话。他哈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光芒。王耀沉默以对,他什么也没有说。伊利亚说话的速度刻意为了照顾他半吊子的俄语拖长放缓——没有必要。王耀听着那些熟悉的词语一个一个往外冒。他抓着电话愣愣地听,像是他第一次做的那样。


伊利亚大约是说完了,只是不大想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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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和我说晚安。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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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头沉闷了一会儿,王耀深呼吸一次。

“晚安,”他以极为平静和熟练的口吻蹦出那些拗口的俄文单词,停了一停。



“但是我很想你。伊利亚。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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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了电话,料到了对面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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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先生低下头,他打了一个喷嚏,秋夜显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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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很想你。他默默想。伊利亚…伊利亚。他小心地咀嚼着熟悉的名字。

王耀先生把信封折了折,塞进那身军装的衣袋里。他小心地处理掉西装外套,躺进棉被的怀抱。窗外的太阳还有很久很久才会升起,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回忆几十年前沧海桑田的曾经。床很硬,枕头很粗糙,但是他还是清醒地安然入睡。他看见眼前的幻梦碎裂,扭曲,变形。

没有。
没有那么多对历史还是未来的考虑,我还有那么多日日夜夜品尝时光和岁月留下的余味。但东方未明,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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