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爱高于存在,存在怎么能不受爱的支配呢?”

APH,BSD文手,圈名AD。芥厨陀领,黑三角厨。喜欢摄影和旅行。女神鹿总和春政太太。

【深广组】唱歌的小俄罗斯人

【深广组】唱歌的小俄罗斯人
*参考三次元作家,文豪野犬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衍生.定性二次创作.
*深广组.前后无差.设定费佳前往横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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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他是那种极难捉摸的人。与所有意义的难捉摸都不同。这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很难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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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他已经变得沉稳而冷静,哥哥极为不幸地已经逝去。而现在,今天,一个冬天的日落,窗外有几个小俄罗斯*风琴手在用令人惊奇的欢快嗓音唱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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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起一本小说里跟着队伍欢快地唱歌儿的小俄罗斯人,于是我翻箱倒柜,以极为执著的热忱开始找那一本书。等我翻了出来,太阳几乎落下去了。我找出钢笔,铺平纸张,试图写一点什么。但是烛火点起来了,我望着烛火,又想起费佳来,想起费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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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时也是这样;这样一个冬季的黄昏,费佳披着初雪极为突兀地急匆匆地跑来,帽子和黑发被雪花打湿,穿着那双长靴,也不怎么好遮盖他瘦削的身形。我当然先帮他换下满布雪水的大衣。他脱掉那身黑色大衣以后就显得更加瘦弱,抱着帽子湿漉漉地坐在壁炉前,低下头弄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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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安静极了,透着一股死亡的沉闷和生命的欢快。他像沉淀的淤泥一样呼吸,轻缓而安宁;他极为轻快地说道:“列涅奇卡。你感受到那些唱歌的小俄罗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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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们的小风琴。”我说。他望着我,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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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手风琴弹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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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我说,“但你更喜欢他们唱的歌儿。有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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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火光中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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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涅奇卡。——那是因为你弹的手风琴要比他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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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心取笑我?”我看见他微笑起来,不由得也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苍白脸颊因为火的燃烧微微红润起来,他的眼睛因此像雪上燃烧的火焰。他站起身,俯视着我,难得直白而热烈地低头吻了吻我的嘴唇。他唇瓣苍白,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微温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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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列夫·托尔斯泰。我确实在取笑你。”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笑着说。——后来我时常想他的大提琴,手风琴和钢琴,我时常想起他的微笑,映照着燃烧的火焰,显得更加分明。似乎有一股什么愉快的痛苦像什么似的纠缠着我的心。我总会冒起亲吻他眼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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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的人,不取笑你真的有愧于你。”他感叹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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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费奥多尔是不说喜爱的话的,他把喜欢和热爱都留给了白雪,世界,真主和笔尖,而苍白地笑着对我说道:我确实在取笑你。就仿佛把此生那些微小的神色和温度都寄予在轻轻的语言里,而用它们编织起痛苦的藤衣。我不知道是他的痛苦给了他喘息温和的机会,还是那些温和催化交织了他的痛苦。费佳有的时候显得直接而真切,有时却内敛而沉闷。他是怀着一颗宽和又尖锐的心对待这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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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许是狄更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期盼和内壳倾注到费佳身上,导致我曾有一段时间围绕他进行着苦痛而紧张的抉择——在那之后,变成了停笔。我终于明白该以什么样的口吻叙述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承载他。费奥多尔最终成了呼吸和心跳,而不是一个名字,一串艰涩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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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要忘记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喜悦对待他。费佳,他是那种生于宽容,拯救这世界和这人间,又以最尖锐的角度挑起那些伤疤和污秽,他是这样的人,我也许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问题在于,在我最接近他的时刻,我从未如此清楚和痛彻心扉地感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离我甚远。不在于高度,不在于广度,也不在于文学的任何一个层面,而是他是那种孤独的天才,恶毒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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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这一点,陀思妥耶夫斯基就站在我的面前,与我眼对眼地交换着灵魂的呼吸。我意识到我爱他,想要了解他,认知他,并相叩他灵魂的窗棂。我有无数种想法穿越脑海,最后变成并非浪漫主义的脑子里一个个穿过光明的符号。我想他也许可以只作为费奥多尔,也许可以只作为人。但是我爱着他,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爱着所有人。我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的信徒和伙伴站在我们的远方——但正因如此,我才意识到我是离他最远的那个人,因为我是最爱他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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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看着我的眼睛,他红色的瞳仁里有着少年的影子。我想起二十出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将来将步入痛苦,远去流放,负债累累,遍体鳞伤,也不知道他将站在什么样的地方,爱着世人,与世人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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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看着我的眼睛。他歪着头笑了,他说:“听吧,列涅奇卡,雪停了,唱歌的小俄罗斯人就快要停下歌声,拉起手风琴了。列涅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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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次见到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他说道:列涅奇卡,我要去横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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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坐在窗前写点什么东西,我翻开费佳的书,窗外的细雪停了,小俄罗斯人唱起歌来了。

*小俄罗斯:乌克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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